關於作夢的種種事之二
諷刺的是,我最近很少做夢,或者應該說,都是做那種根本沒有記憶的夢。
有一種技能叫做清醒夢,在將醒未醒之前,意識到自己正在今天的夢境裡,很多人說這時候就可以為所欲為,我也有幾次這樣的經驗,但每次都是感覺一切都要崩潰,只剩下自己的感覺。與其說為所欲為,不如說因為意識到自己即將醒來,反而想回過頭撿拾夢境的碎片,卻無處可尋的痛苦。
有人說夢境可能包含著前世記憶,但對我來說,同樣諷刺的是我不知道哪個是我前世的記憶,前一陣子我總是夢到自己無盡的奔跑,按照平日標準,我已經跑不動了,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憧憬「可以一直奔跑的自己」,還是「反應我現實的狀況」,還是「我的腦袋在提醒我,那個我可以成為的樣子」。
我其實沒有想過問自己這件事情:我喜不喜歡做夢?答案不出意料的,我蠻喜歡的。即使是噩夢或者很不好的夢,都會在意識到自己在作夢,或醒來的情況下感到一陣虛脫。就像從水面下浮出水面上一樣,這沉入水中的過程,怎麼說都是源於自己「其實蠻想到水裡去」的念頭,而在其中游泳,時而換氣時而再次沉入,如果我能不換氣,那我還真的想一直游下去。我切不開夢,就像我在水裡也切不開水,只是暫時用自己的體積或重量,推開水讓自己有掙扎的空間。
曾經做過一個有趣的夢,那是在課堂上打嗑睡時做的,身為一名殺手要殺某人(記得很清楚要殺老宋,有夠白癡的),但因為被發現而必須逃亡,殺手在逃亡的過程中,能附身在許多人身上,於是成為了一種互相狩獵的遊戲,對方必須發現我「現在變成誰」,而我「必須在逃亡的過程完成任務」,附身的對象不能太弱,而且要有刺殺能力,實在不容易。說起來,這好像也跟我當時對附身題材的沉迷有關係,也更與我自己自我厭惡的密不可分,但後來脫離這種沉迷,主要是因為我「沒有很認真想過對方的人生」;就像個渣男一樣,我可能只是想玩玩,然後一擊脫離。
在與前女友交往過程,我還做過一個只能以玄奇來解釋的夢;總之我必須開車載著(已經過世的)伯公與(還沒過世的)嬸婆從嶺口去一趟鳳山,到了鳳屏路之後,路邊的風景完全與我所見不同,與其說我來到了異世界,不如說來到了溫泉街,路邊兩側變成了竹子做的護欄,護欄之後有中國古建築,而建築周圍圍繞著溫泉,因為我看到了溫泉的霧氣。然後從應該是往鳥松的方向,開上了我根本沒看過的高速道路,上坡不合常理的窄,高度也不合常理的高,我可以聽到後面兩個人在聊天,好像是要去見我外婆,但我又不想去,於是下交流道後(感覺就像直接通往我外婆家一樣)緩緩地開到了我外婆家外面巷口的7-11,把他們放了下來。
然後又突然想到要去接誰,就開到了應該是原本經武陸橋的地方,那個地方變成了類似東南亞或非常具有熱帶風情的地方,我記得連背景的顏色都變成了淡淡的橘紅色,街上充滿了五顏六色的建築,有些是旅舍有些是餐廳,然後我要去接人之前好像還停車,在這裡逛了逛,又回到車子開到了一間紅色建物的旅社前面,一樓感覺就跟一般的便當店沒有不同,還有許多人正在排隊要買所謂的自助餐,就在我在等人時,我車後座的門卻打開了,一男一女對著我詭異的笑了笑,我後來才知道那是(後來見到時才明白)我前女友的爸媽。他們好像要入住這裡似的,然後我就被嚇醒了。
還有許多讓我感到上述困擾或獵奇的夢境,但那也要我之後慢慢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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