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一周以來的種種事之十九

 生命總有些事情無法預測，而可預測的泥淖則讓人質疑生命的必要性。

這週不懶，一樣忙得很空虛，對沒有任何幫助的事情投入太多，對自己有興趣的事情又投入太少，我從很久以前，應該說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習慣「不討論」這事了。這陣子睡眠時間確實有變長，但痘痘沒有明顯減少，雖說對於滿臉痣的我多幾顆痘痘也就這樣，但發現原來自己還能更惡化的確也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很多人說「如果你只是為了看到結果而去做，會很痛苦」，「要能享受自己在做的事，才做得久」，但那些做什麼都很痛苦的人，他們也許只是想知道什麼是有效且無痛的死亡。當我拿到可以錄讀書心得的第一期材料，我喉嚨就啞了，又啞又痛，一度覺得這是書本要我禁言，因為「我可能講不出什麼好東西」。

但是這樣沉溺於悲傷也不好，所以很多時間我還是花在閱讀故事與沉浸於生活之中。預期每天都會聽到合理的問題與收穫，實在遠遠的超出對生命本身的期待，而看到路邊工人與那些默默的一群，又覺得自己對生命的期待，根本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於是寧可聽別人說話，說什麼都笑，有很多時候我笑是因為我聽不懂，有些時候我聽得懂但無法用言語回答。

上個月公司賠了數萬，十月十一月難得賺的錢，就這樣被其他虧錢的月份打平掉，一整年下來幾乎又等於做了白工。如果沒有被外婆他們陰而產生的，每個月將近三萬的利息，至少我爸媽的人生會比較好過。經營公司光幾個月的營業稅就九萬多，車子每個月也要近十萬的修理費，還有燃料稅（半年一次）、強制險與停車場租金、牌照稅（今年繳了七萬多）、最主要的支出加油（四十幾萬），甚至所得稅與發票費用等，常常被說「在家工作很棒」，少年董、少爺的叫，當大家以為我每天都是在應酬與交流，我只是去收一張張這樣的帳單，以及面對要繳錢時大家苦澀的臉面。上個月光紅單就噴了快兩萬，還要被監理所股長發公文來警告跟電話罵一罵。

這樣沉溺於悲傷，並不好。

下周很想去一直說要去卻沒去的貓貓餐廳，或者走遠一點去看看自己想看什麼，但說穿了也沒什麼想看的東西，只希望接下來別再虧損，以及順利考到大客車牌照，還有把喉嚨養好，其他什麼的，真的關心或開心不起來。長成這樣又肥已經很可悲了，我最大最大的樂觀，也只是讓自己出門時盡量不在意這些而已。

我真的已經很樂觀的在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