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一周以來的種種事之三十
介於充實與不充實的一周。
很久沒有出門走走,這才想到出門走走已經不是之前上班時,在這麼市區的地方;也不是漫不經心的在亂走,卻也是花了快一小時才到了目的地。我其實很愛逛街,但不是很喜歡看新貨物,而是看看人與感受空氣的隨意流動。由於出門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捷運裡滿滿的都是學生情侶與情侶,說厭惡也不至於,就是覺得自己被人群隔離。
我對義享天地沒有什麼期待,應該說我對奢華總是不怎麼有反應,可以讓我有反應的百貨,至今仍是夢時代,即便是後來草衙道也沒讓我覺得比較厲害,不過我自己也隱約明白,這只是情懷加成而已。
坐接駁車到了目的地,老實說義大很想經營高雄,但高雄其實一直不怎麼喜歡義大;這種衝突在我看到義享天地A館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很多人跟門口孔雀拍照,我自己也拍了幾張,裡面說氣派,很氣派,但總有一種漢賦為鋪張而鋪張的感覺;例如好幾樓都有咖啡廳,以及感覺不大但其實走完要花很大時間的化妝品專櫃區,但這樣的鋪張是好的,只要多元化就沒什麼問題,至少裡面的餐廳真的可以說是多元而不失獨特性,但也就只有這樣了,畢竟還有百貨公司的特別價。
從四點多出門到回來九點,連續走路了好一段時間,與其說藉此感受一下蒼茫的孤獨,不如說是暫時貪杯之後的宿醉與迷茫:我好像做了些事情,但好像這些事情對我以及我相關的人毫無關係。而本來隔天(周二)要去鹽埕逛逛,但也覺得沒有這麼急迫了。總而言之,我的line pay之前因為拿去繳稅,結果留了三千元在裡面,一方面想讓這些錢花得有價值,二方面也是給自己一個理由出門消費,我就是之前在台南沒有行動力,所以很多東西現在感覺起來一點都沒有什麼價值感。
天氣依然是要下雨不下雨的陰天連發,這種時候做的夢不是特別爛,就是特別發人深省的夢,總而言之,都特別差。週三還周四的一個下午,連續夢到了自己當初跟那個女孩的事情,如果當初主動帶她去吃飯、看電影,而不是帶她去看我生活中糜爛的那一面,與恐怖的住處;如果當初能主動問她多點人生問題,少一點把自己人生問題發洩在她身上;但說不定這一切都注定於徒然,我不是想著當初怎樣對方就會愛我,我覺得現在只是在想當初應該對別人好一點,知道別人不會問問題,就問些自己覺得有趣的問題,知道別人會問問題,就盡量耍蠢、耍廚。畢竟感情不是義務,也不會自己生出來(即使有也是無受精卵),戀愛喜劇之所以會存在,總是因為要激勵我們這些不是努力錯方向,就是方向根本不知道在哪裡的人。
但我過去的好意應該是讓人很難承受吧;無論是誠實地說出別人不想聽的話,或者給一些說起來很不近人情的建議。即便多少有人覺得我那樣很可惜,但相對於現在,那時候的我的的確確不值得任何好事發生在我身上。當然也想到前女友,以及一些人的事情。我愛她,應該說我將她們深藏在心底,並試著將這些感情專注於一個人身上,但無論如何這些都是不能說的事情,因為感情是盲目的,除了別人想聽的答案,無論你有多少好的理由,那都只是藉口。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離台南,但說起來我也沒有做過任何要重返它的努力,無論大家對我的期待有多少,我這幾年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做研究的天分,也許有那麼一點教學的天份與熱情,但對於研究,我沒有太多想法;即便我自己很喜歡吸取知識,但在生意現場的現在,我就像是離開水裡的魚,在努力的演化成彈塗魚。自稱實用主義者的我,結果研究的是被大家覺得沒有實用性質的思想/哲學,感覺行政能力很強的我,實際上根本沒有公關能力,以及-無論自己的見識與智力是否比他人高一些些,我也從來沒有把握自己還能再畢業一次。我欽佩以及尊敬那些義無反顧之人,即使明明知道答案是成為這種人就好,但不知怎地我總是執拗在十字路口中間。
對於車禍的事情我異常麻木,倒也不是幸災樂禍於這種系統性災難,而是沉浸於對命運的深沉怒吼,以及對現實的不諒解,當然還有許多許多,礙於無法言說的詭譎念頭與思想。我很不願意相信這是命,但又不能不去串起這些巧合;我很厭惡大眾無限上綱於無辜者,又認為無辜者的放縱造成這些後果,我憤怒於對於工程人員的標籤化,又憤恨工程公家機關化。我跟很多人很大的不同是,我覺得台灣人很聰明,我總覺得大家都只是在想著對自己最好的辦法,聰明與否當然不能用結果反推(考試成績不能完全反映學生智商),但這個社會在血與淚的齒輪轉動下,似乎那些罵聲都只是潤滑油罷了,台灣人很聰明,但只要情緒一起來,都會變成白癡。
我也不例外,我是感情的白痴、學術的智障,我想就是因為這樣,這次我真的也沒什麼好發聲的,成為不這麼做的人是一回事,知道能這麼做卻不做的人,絕對不是我,但那些人最後會有事嗎?也許台灣人的聰明都用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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