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蒂安 1章 12分之7
「我解釋解釋。」多姆尼爾坐在餐桌一角,向我們二人解釋著:「一葉不是鑄魔,她是人類。她手握著的鑄魔是我的作品,可以讓她全身心字面意義上的附在一把劍上,影響她的持有者,使出持有者想都沒想過的劍術。」
「不過凡事都有代價,」他看向正在一旁不耐煩的一葉,「她能影響持有者,也受她的持有者影響。」
「那麼為什麼她不自己持劍作戰就好?」我問,畢竟能手持一把劍,總比自己變成被人把持的一把劍好。
「因為劍需要動力,她本身沒有太多推動鑄魔去運作的能力。」多姆拿起他的木製杯子,裡面裝滿如黑炭般的液體,他喝了一大口,舒暢的哈了一聲,又繼續說:「而這位小妞,是我見過最能引導魔力,或稱魔動力的人,如果要用更白話的說法,她是天資很高的使用者。」,知秋用手指指著自己,不出意外的問了一句:「我嗎?」
不然是我嗎?我納悶地看著自己面前那一樣的木杯裡,明顯是深綠色的飲料,冒著甜膩的肉桂香氣,但我仍然不敢動手。多姆看著知秋與她同樣放在桌上的水晶球好一陣子,意味深長的說:「當初我看到它,就像看到老朋友一樣。」
不等我們回問,他繼續說:「鑄魔是引導魔力的道具,魔力-雖然連我都不清楚,但它的運作方式,是像風一般吹拂,風集結在某個地方,透過鑄魔完成某個任務,做出某些神蹟,使出某些超乎我們意料的能力。」彷彿是對著老朋友說話,他不厭其煩地對著我們說著。
「但鑄魔也只是引導哈,它並不穩定,去到它不盛行的地方,鑄魔無法使用,去到太旺盛的地方,它造就災難,因此它不能普及,而我這種工匠努力使它普及,一葉會這樣不是什麼悲劇,是妳自願的,對不對?」
「你沒告訴我後果。」一葉冷冷的回。
「哈哈哈我當初就說:『不試試看,天知道啊?』,我還覺得妳這樣很成功勒。」
一葉別過頭去,不想繼續參與對話。
我這才注意到一葉的腳有些不對勁,仔細一看,像是在膝蓋下,隱約可以聽見有物體在運作的聲音,也許一葉的確不是鑄魔的能手,但也的確有什麼原因,讓她靠著鑄魔也要行動。
知秋與多姆尼爾聊起天來,後者時不時哈哈大笑,他們也許是熟人,也許是剛剛才熟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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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裡分成了兩派,一派是與怪物力戰,另一派則希望國王轉移首都以求偏安,本以為武人都為支持反抗到底,結果不然:武人尤其是領主,紛紛希望能將國王移轉至他們的領地,挾天子以令諸侯,而文官由於是中央任命,沒有中央等於任人宰割,於是紛紛求國王出戰。
以薩二世不耐煩的看著眾人爭執不下,喝斥一聲讓所有人退回席位,他屬下信任的親信皆因為協助邊防遭遇了不測,而這些只能讓他半信半疑的朝臣,以薩二世只想眼不見為淨。是的-與其偏安一方,等待仍然會來的毀滅,不如先讓這些朝臣拼命,拚得過他能清淨,拚不過也沒人再煩他,然而要有什麼理由才能讓大家「盡忠」呢?
就在以薩二世左思右想的當下,一名戴著兜帽的人開口了,拉著特殊的長音:「我有一計一一一一。」
「說吧!鍛造大師殷愓。」以薩二世強壓內心的亢奮,故作冷靜地望著那人說。鍛造大師平常不只很少發言,也很少出席王公會議,然而這次他的主動發言,一定有什麼幫助。
「請看--,」他拿出一柄權杖,與一個罐子,罐子裡一片漆黑,而當殷愓拿著權杖對準罐子,黑漆漆一片的罐子居然出現反應,像是有生命一般的躲避著權杖,權杖發出一陣刺眼的強光,剎那間罐子裡的黑暗消失不見,餘留下透著光的玻璃外,什麼都不剩。
「這樣的權杖有多少枝呢?」在眾人發出嘖嘖稱奇的驚嘆聲下,以薩二世微笑著問。
「多多益善--。」語畢,外頭傳來傾倒的聲音,若有好事者此時在現場,他變成看見將地面蓋得密不透風的武器。在眾人以為得救了的連連稱讚中,兜帽下的黑眼圈,因為一抹微笑被壓成了一條線。那條線的前方,是一個同樣在微笑的人,一位留著一臉大鬍子與眾多傷疤的黝黑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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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劍客短暫了行了禮,便離開了房間,他們接受了一項任務,這項任務原先只需要一人去辦,為此在城堡中祕密的徵選過人員,然而兩人都被認為夠格,於是這便成為了一項雙人任務,任務內容只有他們與房間內的兩人知情,然而一旦完成,將會是城內的大事。
只見二人短暫的修整了一下,便持劍走入某扇暗門。由於國王召開了大會,此時看守地下監獄的守衛也因維安與各種原因,被壓低到最低限度的人員配置,並由於城內犯重罪者,往往就在當場處決定罪甚快,監獄裡幾乎沒有什麼需要重點看守之人。除了一處,也就是那地下三層最深處的地牢。陰冷潮濕的環境讓人不敢久留,即使是勇敢的武士,也礙於監獄的不自由,與內部關押的牛鬼蛇神而感到無比難受,劍客了解獄卒在大門口換班的時間,原以為要趁此時潛行而入的他們,卻反其道而行的出現在離監獄大門不遠處的地方。守衛們見狀持著長槍將兩人圍去,正準備包圍並逮補他們時,兩人只是相視一笑。
「再賭一把嗎?」
「我想這次我還是會贏。」
也許有人聽到了來自監獄的求救聲,然而他們所聽到的,也只是嘎然而止的呼喊,不遠處幾位軍士覺得不對勁而趕去,然而一頂轎子的到來,讓他們連忙單膝跪下行禮後,又紛紛站起。
那裝飾著金色鳳凰的轎子,紅黃相間的配色,轎面雕刻著代表四季的田地、海邊、山間與城堡,維妙維肖,轎夫是兩名健壯的勇士,而身旁跟隨著的人,穿著一縷執事西服。
「請告知來意!」軍士大喊,幾位軍士交叉著長矛阻擋一行人的去路。
「我們只是例行巡視,為你們的盡忠職守給與嘉獎與勉勵。」執事說著,並同時做了一個手勢,轎夫轉移轎面,無視了軍士,逕自往呼救聲的反方向離去。
軍士被這樣一弄,不知是該繼續追擊又或者不追擊,剛剛那些呼救聲已經消失,與其前去探訪平時就會有呼救聲的監獄,他們不行動駐守在此,也算是盡忠職守-軍人當久的經驗告知他們,只要詳實地告訴所有人發生什麼事,即使危難的是獄卒,要進出監獄也要經過此處通路,屆時相助也不遲,再說,能讓數十人與進入交班的人們陷入危難,他們寥寥數人又怎麼能應付造成危難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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