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蒂安 1章(12分之4)
鐵人全部都停在離我們十步遠的地方,這塊大石頭好像也不是天然存在,而是一塊紀念碑般的存在,在被開發的林地中,與其他樹木保持距離;骷髏渾身冒著綠光,就像是被塗了一整塊螢光劑一般,「它」看向我,又轉頭看了看那群鐵人,遠遠已經可以聽見那群工程師精靈的呼聲,看來他們即將趕到。
我並不知道要怎麼命令這具骷髏,然而鐵人已經全部向前一步、兩步,就在我感覺自己與其繼續跌坐,不如面對事實繼續逃跑時,骷髏那明明沒有意義上的喉嚨肌群、空洞的嘴裡居然發出了詭異的、如野獸般的低吼聲,宛如已經訓練了數十年的刀法,舉刀便砍,一名已經離我們不到五步的鐵人倒下。
而這並不是以寡敵眾的開始,相反的,隨著這股吼聲,數十具骷髏紛紛從我們周圍破土而出,手上拿著的並不是武器,而是各自拿著鐵鎚或鋸子等工具,它們也冒著綠光,也同樣看著我們,但比起要對我們動手的意圖,對那群「鐵人」的恨意更深。宛如在看一場戲劇,應該曾經是人的東西,正在對付長得像人、但不是人的物品。
鐵人仍然是我們的十倍有餘,雖然骷髏的攻擊讓鐵人一度打亂陣腳,但它們很快又補上了被砍倒的同伴,朝骷髏或劈或砍,即使骷髏再怎麼英勇,或在雙腳被砍倒的情況下,被無情踩扁,或在大部分肢體都被再次「肢解」的情況下,慢慢失去動靜。知秋並沒有一直慌張,相反的,就在一片混戰中,我看見她從自己的背包中找出一顆水晶球,一陣光芒大作,所有人失去了視線。雖然我仍然不良於行,但一隻手仍舊將我拉起,我就這樣一拐一拐的跟著走。但走了不到幾步,正當我在想這樣也不能逃多遠時,就像將全身慢慢沉入湖面一般,一陣詭異的濕潤感將我壟罩,但很快的那種感覺又離開了我,風吹得我一陣涼爽,然而白光仍未退去。
大概五秒後,我感覺自己又恢復了視線,但此時我已經站在一個純樸的中世紀村落之外,站在我旁邊的知秋小心翼翼地用類似絲巾的東西包住了水晶球,將它放回包內,而我就像是一條逃出生天的魚,在自己明明能好好呼吸的地方,氣喘吁吁又癱坐在地,手中的骨頭又插在地上。
在大概幾分鐘後,發現骨頭插在地上的我,當然又為此事再次驚慌,但地面毫無動靜。也許地面或地底必須有骷髏我才能召喚它,但說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控制它們的能力,知秋顯得不慌不忙,看著插在地上的骨頭,若有所思,我們兩個看著骨頭沒說太多,發現應該不會再有動靜後,我將它拔了起來,我覺得我應該是穿越過來的某人,若在這裡魔法是真的,也許我是該跟知秋詢問一下,究竟在這個世界魔法怎麼運作。
然而此時最應該做的,是醫治我的腿。
不知道是知秋故意的,還是她剛剛施展的某種... 傳送術不完全,我們並沒有到達原先要去的村子,我甚至忘了那個村子是叫什麼名字,但很明顯不是這個居民口中稱為「奈克洛」的村子。糟糕的是村中並沒有醫生,反而此時我正坐在一個茅草小屋外的小木頭凳子上,右腿塗著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的一大團膏藥、草藥,被固定在另一個小凳子上;沒有人覺得只穿一件袍子的我很奇怪,相反的,這裡的人好像也除了內衣外,都只穿著一件袍子。住在茅草小屋內的那位蓬頭但不垢面的老頭,似乎就是這裡的醫者。但我總覺得他更像薩滿,畢竟我雖然沒進屋,但屋內可一直飄出紅色、綠色等讓我有點擔憂的煙霧。
「所以,這個鑄魔真的是死靈術鑄魔。」我心裡做了一個小結論,但其實我仍不清楚運作原理,為了瞭解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也許我應該先了解,別人做了什麼。於是我詢問了知秋第一件事情,其實應該也是我突然想到的一件事情:「我一直拿著的燈籠呢?」
「啊,好像掉在那裏了。」坐在一旁還在研究骨頭的知秋說。
也許我們該等明天再過去。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