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雜談:我沒有放下,也沒有人想提起我
公司中一些人離開獨立去了,而老爸再開也只能再開五年,公司的下一個去處暫時沒有著落,買房子與租房子之間完全沒有下文。在工作或在家也只是一些「你把身體養好,才會有下一步」、「你什麼都不做,又怎麼會好起來」之類的話,晚上聽著我弟每天都說要辭職的言論,一但對此發表意見,馬上就會被「不然你出去工作啊」回懟。遊戲也玩得零零落落,分上不去,馬練不出來,就算月底又拿了一個A1,興奮感也轉眼被連續三次都沒歐氣的抽卡運,搞得很低落。
人們討論的事情無法讓我感到有興趣,我有興趣的事情沒人感到有共鳴;上次那個我媽朋友介紹的女生又密了我一次,說因為「誤把我的訊息跟其他訊息一起刪掉了」,所以沒有回應我,我只是淡淡地回應「誤刪很正常,畢竟現在詐騙這麼多」,然後?然後又沒有回應了。我沒有騙人,我對自己的誠實感到很悲傷。我不想纏著任何人,如果今天我是有身價、是很好的、很讓人尊敬的人,也許就是別人纏上我了。
生命不會因為陪伴而時刻充實,然而那些有陪伴的人在我面前就是比較充實。我看到自己認識的人生了小孩,看到誰誰誰又去了哪裡,而我只是在吃,把自己吃成了八十公斤,肝指數一百五十,固定幾個月就要去被醫生念,唸完又要載別人去看醫生,我想這中間最可悲的是,我除了吃沒有辦法找到其他快樂的事,我自己也知道跟別人聊吃,終究會被嫌煩。於是一個人有空時默默看著食記,我知道那些寫食記的人日子也很辛苦,但如果他們做的是自己想做的事,那也好過我不知幾倍。
少數的幾個心態改變,也許是我不在乎了,如果他沒辦法接受我一天發幾個限動,他就不會繼續看下去,如果我的東西他不喜歡看,他也不會出現,如果他不喜歡我,我所有的一切也不會被人喜歡,所以要解決這個問題,沒有「對方」,對我比較好。我知道就算誰誰誰追蹤我,跟我說話,但生活的差距、生命的追求,也只是表達一種安好以外,毫無任何認同的點頭。我想起自己特別安靜的那段時間,那時候我一天會計算自己今天講了幾句話,在大林居住前幾個月時一天平均只會有七句話,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裡,雖然我其實哪裡都沒有去。我知道也努力的找事情做,也約過人出去,但別人的追求跟我不同,我感覺得到那種落差。
月底中秋連假去了高中同學的婚禮,我其實也很不想講半句話,因為飯店在總圖書館旁邊,我反而想去總圖看一看,我知道我去誰的婚禮,我也知道誰是誰,但我也很清楚,在場所有人絕大部分沒有人需要我在場,因為我沒有什麼出息,我不能跟別人聊結婚、老婆孩子、過去別人的後來。我只是應了一個朋友的要求,出現,然後再見。我不知道他跟他老婆的任何事情,我也不想問,對方也沒時間回答,在人生的順位上,我只是一個剛好領到號碼牌的人,排這個隊對我沒有好處,畢竟數字一直在往後退。我也不太想聯絡學長誰誰誰的,畢竟只有他們老婆孩子要去哪裡,那才是重要的。如果下次還會見面,也許就是葬禮了,如果是我先死,我甚至覺得他們也不會知道,他們不會出現,所以我這天這個再見說得心安理得。不想破壞他人最開心的時刻,我只是對幸福感到過敏而已。
我想去泡溫泉的慾望又起來了,主要是最近柯文哲決定支持安樂死,讓我覺得自己有那麼點希望,如果他選上了,並且真的推行了,我人生的去處就有了。我支持一個人當選的原因,是因為他提出一個可以讓我去死的合法方式,人生就是這樣,沒有任何合理性。我知道不會有這樣一個人,有輕度二次元的了解度,對於思想有自己一知半解的結論,對生命持有開放卻封閉的一種矛盾與壓抑,並且偶爾產生一絲絲的瘋狂,即使有這種人,甚至你覺得這種人其實很普遍,他也不會喜歡我,即使我提出得再多,這個宇宙對我的訂單一律不收。
我知道我會下這個標的原因,是因為「沒有任何與他人的交集」,所以我沒有抱怨,也沒有任何憂傷,我只是提出一種狀態,我在這種狀態中,最好的方式除了過好一點日子,也就只是一個人繼續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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