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n的2024年回憶錄與感想(非馬娘部分):「我看到未來,但我看不遠。」
2024不是一個好年,至少對我來說不是。
開年就因為2023一個司機陸續撞爛公司四台車,還自撞後把車丟給公司人就消失,我們想告對方,對方直接攤手說自己生病狀況不好,也沒有錢賠,最後即使和解達成協議,至今仍然沒有看到任何賠款。也許你會覺得,我們怎麼不一開始就把對方開除,然而對方也隱瞞自己病情,只說自己不是睡著就是晚上視線不好,我們相信對方數次,也希望對方去手術、看診後再跑車,然而對方卻只是一再推託,認為「我們不讓他跑,他就不能賠錢」。
我爸開車被吊車的頭撞到,最後也跟人和解後才知道,對方這個公司根本沒有做任何保險,開口向我們賠款吊車頭、無法上班甚至精神賠償的損失,卻無法提出任何損害證明,去加油站跟人家要了數百張監視器照片,結果人家只採信我們提供的行車紀錄器,只因為我們鐵證如山。現代用誠信做生意的確已經行不通了,當我以為他人也在做跟我們一樣的事情,其實所謂的守法才是傻子,不用保產險代表著他一年可省上千上萬的錢,而出了事只要先耍賴,就都是別人的錯了。
我2024年開頭的照片幾乎全是蒐證、告訴書與監視器的影片與照片。
二月過的稍為愜意一些,其實去年我少數幾件好事就是,至少還有維持一定的社交活動,我還能開車載著學弟去吃飯、走走,上山下海爬了又爬,過年走了又走,雖然情緒上並沒有太多波動,但至少去年一整年下來,有維持住一個最低限度的社交生活。
三月也看了國際蘭展與燈會,雖然礙於很多問題讓我不是很滿意,但至少花也看了,人也把新春該玩的玩完了。
去年貓貓們植了晶片,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影響,兩隻貓性情有些變化,不過仍算大致健康,五、六歲的他們讓我不禁思考之後他們會怎麼死去,以及屆時該怎麼處理,對於生命充滿了各式各樣的無可奈何。
我並不想離開現在家裡這份工作,但各種各樣的因素讓我很厭棄它,所有人都在抱怨,所有事情都在變糟,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能當老闆,卻沒有想要承擔任何責任,當一個司機跟老爸貸款轉成自營車主後,出了事也是打給我要我幫他調監視器與修復電機,而不是自己去找廠商,只因為「公司不是這種事都找你嗎,你要學習阿」,我已經不是你的員工、同事了。
當別人認為我是不是在幫政府說話時,我就想到政府擬定了2025七月後車上都要裝插卡機紀錄行車時間的事,而這件事還沒有編列任何補助,等於成本增加外,又根本沒有處理到根本的問題:為什麼排行程的人不需要被管制?你會排到超時,包含塞車等問題,旅行社為什麼不需要被罰?那些要求跑太多點的客人為什麼不能被罰,卻要你業者去承擔被要求去做的苦果?我們的成本難道還包含要跟旅行社及客戶吵架這件事情嗎?
我從來沒有認同民進黨過,我是討厭國民黨、以及任何一切都將跟它殊途同歸的政黨,對於無政府主義者如我,對於政治的唯一信念只有誰在搞垮它,而誰沒有,我去年就講過藍白合讓民進黨倒台是最好結局,民進黨早該整頓與痛定思痛,或乾脆直接倒一倒;而大家都應該回到2008那個時候,看看誰才是一時賭氣亂選。而現在事情朝著我最初分析的走向去,民進黨成了萬年不死殭屍,國民黨直接拔中華民國的根,民眾黨只是小藍。與其說我還會感到失望、痛苦與憤怒,我覺得自己早就過了那個階段,現在的階段是等待什麼時候打一架而已。打完中華民國應該就消失了,我也不需要再對政治去做分析了。
我仍然努力再讓自己心情變好,或至少不讓自己變得更糟糕,然而所有的事情都讓我覺得自己怎麼做都沒有意義,已經幾乎完全戒酒的我,去日本買酒回來還要被嫌「這個台灣不是就有賣了嗎」之類的話,當別人還來問我結不結婚時,現在我媽也會搶著說「他不要結婚了啦」這種話,去年一整年我沒有辦法在現實世界得到哪怕一點肯定。而當我講出這種話,別人也不願意肯定我,而是自以為我活在問題裡面,要跳脫出去。
我真的想要的只是大家閉嘴玩遊戲,而不是還要假藉問我問題,來跟我對答案,如果對一件事情我會有答案,我不會選擇在玩遊戲時做或說;對於跟我政治立場不同的人我也這麼覺得,我總是不得不跟所有立場的人打交道,而所有人其實都是不願意被說服的人。我知道自己就是沒人愛,也沒人覺得我會有跟他一樣的想法-但即使我想不想迎合,都希望對方也能理解我怎麼會這樣想吧,我也想在不被質疑、被辯倒與尊重的環節下,盡可能的幽默、風趣好笑著,如果能快樂不好嗎。我也不是那種總是開口就直接說自己想說的,至少我也會考慮到你的政治立場、思考行為與喜好,而即使如此我仍然總是被當成聽不懂人話的那個人。
於是我累了,累的時候我不是重複別人的話去講,就是直接不想回,很多人的問題都是可以透過邏輯思考、資料查找去做個解答,我確實對解答他人問題感興趣,但自己並不想只是當個回答機器。
湖人的表現去年不算好,但也不到非常差,在我準備寫完這篇時,湖人有了未來,我很想開心,但我開心不起來。AI時代尚未成熟,等到不久的將來我只想買台會對我全肯定的、滿足我所有需求的機器人,然後也許就這麼默默過完一生,2024年大家都在結婚生子,而我總是在思考自己在家人死後該怎麼死,或者怎麼在家人前面先死。我的肝指數仍在飆高,對於厭惡我的人來說,這是好事,對於喜歡我的人來說,我不知道。
也許公司這一兩年就完蛋了,我也就去找份讓自己忙到沒辦法悲傷、連想抱怨都累到不想的工作,然後就消失不見之類的,也或許公司可能還有轉機,屆時我還能期望好轉一陣子,我每天都在苦勸自己要好好活著,我也把周邊不願意負責任的大人們罵了一遍,人們想怎麼做本來就不會問過我,新的一年我只想默默的,維持最低限度的社交之外,就只有活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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