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同人】《逃？哪有這麼容易》14．每個人

札幌紀念，這是一場被認為層級不輸G1的二級賽，俗稱超級G2，通常有意競逐秋季賽事的強者也會選擇以此賽事當作熱身或復出賽，今年的賽事為沙地2000M，順時針，天氣陰天，下過大雨異常的不好，我本來想選擇其他草地賽事，但是小襟對這場賽事有異常的執著－也許是贏下這場就等於敲開了經典賽最後一關的大門，即使輸了也還有時間去跑菊花賞的前哨戰，對於德比成績不理想的她，接下來每一場都關乎她的經典年前途。

「搶下靠前位置，等待，在最後彎道後起步。」這是我這次下的戰術指導。

然而，不擅長不良馬場的她，開賽後很快地就被卡在中團，無法搶得靠前的位置，礙於土地鬆軟，此時吸飽水份的沙地更像是一頭貪婪的野獸，細嚼慢嚥著所有馬娘的體力，宛如踩在一團糨糊上，每踩一步都得付出更多耐力的代價，才能踏出下一步。我看著她艱辛的跑著，覺得自己搞錯了什麼－也許她並不是適合跑在靠前位置的馬娘？還是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碰上了不擅長的狀況？

總之，小襟慘敗了；失敗最麻煩的地方並不是檢討，而是常常會把不應該譴責的事情，當成藉口去做檢討，她從休息室外的長廊走來，低著頭沒有說些什麼，小镝並不在，她為了保持競賽狀態正在鍛鍊，但她應該也看了比賽。我對小襟說我們今天只是運氣不好，但她搖搖頭，問了我一個我也想過，但從來不想回答的問題：「我是不是比不上小镝？」

「我不會說比不上，」我打開休息室的門，示意她進來後，面對休息室內的白板，寫了寫些東西邊說：「妳只是還沒找到自己的節奏。」

「如果我能學她呢？我、我也能大逃的吧？」

「我們可以嘗試，但妳的耐力還不夠...」

「我可以的！我、我...她可以我也可以的！」她脹紅臉，把頭埋進雙手中，沒有再說些什麼。

憧憬與羨慕－是理解一個人最遠的情緒，她很著急。我講了些今天比賽的細節，不管她有沒有聽到，最後將接下來四個月的計畫告知她，她還需要再跑前哨戰來取得菊花賞的優先資格，我知道她聽得一清二楚，即使是沒有抬起過頭，但她還是有做點頭的動作。

說完後，我對她下了最後一個指導：回家去休息，畢竟我們都在北海道了，她的家就在附近，有時候，看看老家、看看自己的起點對自己有幫助。她終於抬起頭，微微的點了點頭跟我說好，便踏出了休息室的門，我在白板看了一陣子，耳邊是休息室電視機裡傳來的其他賽事分析與回顧，直到門又再一次打開，我以為小襟又回來了，但開門的人是工作人員，他們提醒我今日賽事已經結束，賽場要關門了。

晚餐時我又坐在國際王子訓練師的對面，她姓蘆部，雖然國際王子並沒有來北海道參加夏季賽事跟合宿，但她的其他指導馬娘有，我們難得的交談了起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雙方近況，我的部分就沒什麼好說的－襟裳喬治並不是跑沙地的料，我的實驗失敗；而國際王子並沒有放棄追逐小镝，她打算參加菊花賞前哨戰京都新聞盃，但現在連參加重賞的人氣都不夠，所以還要跑一到兩場九月份的賽事，我不知道哪來的想法，突然問了一句：「妳怎麼看小镝？我是說，菊花賞的話妳想怎麼應對她...？」

「這是奇怪的問題呢，」她詭譎一笑，好像以為我要套些什麼情報，「我覺得小镝的敵人只有她自己，對於一個心率比正常人還低（註1），根本是天生運動選手的人、還比一般馬娘努力來說，她就是來讓所有人景仰的。」

「我不曾指導過這樣的天才，」我老實說了：「所以我很好奇我的對手們怎麼看她。」

「大家想的都一樣吧，一直都是取勝。镝矢王是強大的－但不是不能戰勝的，她們跟我們每天都在想著辦法。」她指著自己筆記型電腦旁厚厚的資料，說：「裡面有一半都是要應付你們的戰術。」我想伸手去拿，但她說不能看。

每個人都在追逐小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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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镝矢王沒有停下鍛鍊的腳步，她今天幾乎沒有離開這裡，短暫的停下鍛鍊是在午後觀看了札幌紀念的賽事，她對當中某個馬娘的表現感到驚艷（註二），也注意到了襟裳同學的尷尬表現，但這都不能讓她停下腳步，她還有比賽，還有比賽，還有－左邊的腳在踱步時又傳來了蹄鐵因不平衡、而傳出的輕微叩叩聲，她的蹄鐵最近經常鬆脫，這對比賽可不好。

脫下鞋子，她拿起自備的鐵鎚，在確定蹄鐵與釘子沒有斷裂後，重重的對準鞋底敲了下去。重新穿上鞋子，對著地面踩了踩後，她又回到鍛鍊的狀態。不久後，她又停了下來，再次盯著她的左腿。即使努力忽略、重複敲打蹄鐵，都無法停止她真正的問題－不安的來源其實是隱約在作疼的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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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月後，接完電話的我久久不能言語。

小襟的家著火了，幸好沒有人員傷亡，據說小襟望著自己著火的家，久久沒有離開。（註三）因為各種原因我緊急連絡了她，接電話的是她的家屬，在確定對方沒有受傷後，我告知對方不需要急著回來，以及願意提供相關的協助、之後將會主動去接小襟回學校後，整個人坐在臨時的宿舍裡，不知道該講什麼。

宛如世界不夠急轉直下，我的宿舍門被打開，小镝依然沒什麼表情，但我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將會很大的影響我們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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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比起一般的馬，镝矢王的心律在平靜時大概只有每分鐘24下，比起其他的馬低上很多，被獸醫認為是千中選一的驚人心臟，如此低的心律，讓镝矢王能夠在高速的環境下仍然保持穩定的身體狀態，可以說即使是頂尖的競賽馬中，也是天賦異稟的那一種。

註二：札幌紀念的冠軍馬ツキサムホマレ騎乘者正是被譽為天才的福永洋一，這場靠著這位天才騎手的驚人判斷，避開了剛開始就兵荒馬亂的馬群，幾乎掌控了整場比賽的節奏，順利奪勝。

註三：現實中，1975年8月14日午後兩點半，因不明原因襟裳牧場大火，燒死了7頭競走馬跟10頭乘馬，襟裳喬治被幸運救出，但當大家要將牠運上馬運車時，牠卻不願意上車，站在燃燒的馬廄外久久沒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