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同人】《逃?哪有這麼容易》22.任性喬治
我反復看了這場比賽的錄像,跑到一半確實感覺到了小襟似乎為了什麼在掙扎,賽後問她時,她說自己也不確定,但似乎是臨時找到了跑領頭的訣竅,雖然我感覺,這也是基於她的基礎終於被打好了,她現在身體條件的確具備了跑領頭的能力;心知琢磨無果,直接躺在床上等待睡眠的我,仍然轉轍難眠,就是有一個我始終想不明白的地方,縈繞在我的腦海裡:「她在掙扎什麼?」
宿敵?緊張?還是......?
四月,春天看似尚未到來,所有人仍穿著外套行走著,我幾乎每天都來到改裝後的訓練室前駐足,此時改裝後的訓練室,雖然從外觀看起來像是一個簡陋的米白色倉庫,四四方方像個骰子,兩面開窗兩面開門,不過內部空間尚稱寬敞,能夠容納兩張十人座(左右各坐五人)的長桌,白板也運進來了,現在只等儲藏櫃以及一些簡單的器材運進來,就可以準備立刻運作。
下午依舊是帶著擔當的馬娘去操場訓練了,看著與以往大不相同的小襟,我仍然沒有停下自己的疑問,直到我發現了她跑步時,右臉上的一小塊傷疤,那塊存在於眼臉周邊、黯淡的紅色的傷疤其實已經很不明顯了,但在她潔白的臉龐上仍然稍嫌刺眼,這傷疤是在她小時候,遇到的社區公寓大火中留下來的,而去年她又遇到了一次燒了自己家的大火,我突然靈光一現,找到了癥結。
一個天生樂觀的人,卻遇到這麼多倒楣事,她不是在掙扎,而是始終想要逃避。
那麼,別告訴她「去逃」,但「放她去逃」如何呢?也許她的動力,來自「心情不好」?我翻了翻當初對小襟的初步報告,快速的拿出一張空白的紙,急忙寫下了我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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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天皇賞,草地、3200公尺,順時針,天氣不良,所有的馬娘都在各自的準備室,跟訓練員商討並準備出場。
第三人氣的長久之鷹長長的深呼吸,席地而坐,進入了冥想狀態,這是她近期為了緩解連戰的疲勞所做的一種調適運動,四月初又拿下一場賽事勝利的自己,在三月底鳴尾紀念時到場觀戰過,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襟裳喬治,她想到跟她一隊的镝矢王同學,那個在經典賽擊敗自己兩次的馬娘,當看到眾馬娘衝線時,她更確信自己的對手只剩下她了。
國際王子雖然在鳴尾紀念以鼻差惜敗,但此時人們想到她在菊花賞的表現,以及近期國際王子的賽事表現還不錯,又進入了她擅長的長距離賽事,心知自己拿下第一人氣的她並沒有驕傲,在聽完蘆部訓練員的指示後,她開始認真地做起了伸展運動。
贏下去年的有馬紀念後,雖然今年賽事尚未開胡,石野嵐依舊以第二人氣得到了眾人肯定,此時的她坐在座位上,死盯著白板上的參賽名單,對著人氣在自己之上、在菊花賞擊敗自己的國際王子,沉重的思考著這次該如何復仇,不會再放過她了-。
18位馬娘中,此時在準備室中認真聽講的,正是第十二人氣的襟裳喬治,她這次聽到的戰術指示讓她有些遲疑。
「這場比賽,長久之鷹絕對會盯上我們,」訓練員用筆指了指白板上寫著的幾個重點名字:「我們逃,但是要慢。這些人會追,但我們不需要管她們。」
慢,是要怎麼逃呢?一旁坐著同樣聽講的镝矢王,則好像聽出了什麼。她記得這正是去年皋月賞時,訓練員給她的策略,當時她並沒有去做,幾乎是靠蠻力自己撐完全程。也許只有兩千公尺的皋月賞能這樣,但,三千兩百公尺的天皇賞?
「你是十二人氣,只有長久之鷹會盯著你,」訓練員邊在白板邊寫、邊畫著說:「所以我們要跟他們玩一個遊戲,遊戲的內容是這樣的...。」
襟裳喬治一臉錯愕的看著所謂的「遊戲內容」,這是個可以說是為了「天才」擬定的計畫,就在她又覺得自己實在難以實行、在那準備放棄的一瞬間,镝矢王握住了她的右手臂,襟裳喬治看著她一臉冷峻的盯著自己,感覺到镝矢王其實是盯著自己臉上、已經用頭髮刻意遮擋的燒傷痕跡,那一瞬間她想都沒想、手臂已經用力掙脫,镝矢王面對突然掙脫的巨力,似乎是蓄意的很快放了手,這隻右手揮到了喬治的腰間,那瞬間她忍著心中因同學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自己很不愉快而燃起的怒火,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睜得老大,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手,又盯著白板,她懂了。襟裳喬治站了起來,對著訓練員與同伴镝矢王,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直以來影響她的正是「以自己為恥」的遲疑與逃避心態,於是她默默失敗、又默默承受,這次她也是要逃,但這次不是為了別人去逃,她確實沒有辦法像镝矢王同學瘋狂地去跑領頭,但,她確實可以那樣逃-
她打開大門,走出了準備室,準備上場;一路上陸陸續續從各準備室走出來的馬娘,國際王子跟她打了招呼便自顧自的朝前方走著,從她左後方走出來的石野嵐同學沒有理會她,悄悄走在國際王子身後,她看到長遠疾速警惕的從右後方走了過來,對她短暫的點了頭又往前走去,而始終沒有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直跟在她後方的長久之鷹。
而她已經從腳步聲中聽見了對方。
眾馬娘按人氣順序,從最低人氣走出了賽場一側的長廊,如古代角鬥士出場般接受眾人歡呼,18位馬娘陸續出場,襟裳喬治走出了長廊,她先是感受到了風,接下來是溫度,最後是歡呼,即使跟已經下完的雨一樣顯得冷清,她原地分別轉了轉雙腳的腳踝,雙手反扣向上做了一個長長的伸展,她聞到了最後賽事之前、草地已經被踩踏過一天的味道,她沒有看向任何人,默默地走進了賽場中。
「春天仍遙遠的襟裳岬,是否能迎來春天呢?-十二人氣,襟裳喬治!」主播播報的聲音響徹整個賽道,但襟裳喬治沒有聽見,此時的她一個人默默的站在賽道上等候著,播報的聲音漸漸被人氣越來越高的馬娘進場時、如浪潮一般的歡呼淹沒了,她看著陰暗的天空,心裡仍然感到不安,但隨著不安愈發增加的,是另外一種情緒。
長久之鷹進場後依然瞇著眼觀察著所有人,最後將視線停在了襟裳喬治身上,這場比賽將是她的高光時刻,她不能輸,不會輸,也打算不再輸。之後進場的石野嵐與國際王子都與觀眾招手回應,她們似乎交談了些什麼,但隨著雨勢慢慢有些變大,只看到兩人談得似乎很開心,但又隨即變得凝重起來。
眾馬娘進入閘門,舉旗員舉旗,閘門敞開,幾乎所有馬娘準時開跑,長久之鷹開始了她的追獵-襟裳喬治果然跑起了領頭來,國際王子不慌不忙地跑在中團尋找內道,而追獵國際王子的石野嵐則待在最後方附近準備;長久之鷹並不傻,他始終沒有打算去跑不擅長的領頭,藉此挑戰襟裳喬治,待在她身後大概數個身距左右的位置,由於身旁同樣也有與她並列跑在前列的馬娘,這讓長久之鷹的平行移動稍嫌困難了些,但現在這個位置正好-她打算就這樣在最後直線抓下襟裳喬治。
然而,就好像她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襟裳喬治此時並沒有讓人意料到她的盤算,甚至可以說她根本連自己的盤算都沒有當成一種計算,她正以一股樂在其中的態度,在玩弄所有人。長久之鷹的確不傻,但她還是低估了襟裳喬治,柵欄邊,已經看出端倪的長久之鷹的訓練師正在大喊著些什麼,然而距離太遠,如果這時有人站在這位訓練員旁邊,例如我-襟裳喬治的訓練員,就會聽到這位男性在呼喊他的擔當馬娘:「不要讓她逃了!快追!快追!」
我一言不發,對賽況正在朝我有利的方向前進,顯得非常輕鬆。
我對小襟的指示是:「保持一個讓她們追不上,又看似好像隨時會追上的距離,最好是兩個身距內,只要你感覺到了任何異常的腳步,或是感覺誰準備發力衝刺,就開始最後衝刺。」
「如果只有一個對手看得起我們,我們就讓她跟別人一起徹底失望吧。」我心想。
襟裳喬治的內心徹底在燃燒,她的不安仍在,但因不安而更敏感的感官,此時正像雷達一樣計算著對手的距離,只要有人漸漸追上,她就漸漸加速,隨後漸漸減速,看在別人眼裡是隨時要失速的樣子,但這時候最清楚現況的只有她,這世界少有馬娘能將負面的情緒轉化為動力,此時她又想到了去年的大火,以及小時候無助的自己,那些奪走自己一切事物的事件,被人們瞧不起的痛苦,那感覺越來越熱的燒傷痕跡,如今她知道長久之鷹要拿自己祭旗,但如果她不要呢?她確實不是镝矢王,但如今她不比镝矢王還差。
跑過了最終彎道,領先仍然沒有他人來競爭,她開始感到有些疲累,同時聽見了其它馬娘因失速漸漸消失的腳步聲,她聽見了某匹馬娘正悄悄到外道準備衝刺-那是國際王子,以及那排山倒海而來的中間急促腳步聲,那是石野嵐;她聽見了身後馬娘的追擊,她一直都在等著長久之鷹,而現在她來了。長久之鷹追到了距離領先兩身距的位置,長久之鷹腳步一沉、開始衝刺了,額頭不停冒汗的她確實也開始累了,但她已經將剩下的體力存好,準備對付唯一的對手了,她要,她必須要-
【 I am Who I am】
襟裳喬治精神一振,也加速衝刺了起來,她仍差距襟裳喬治兩個身距。滿身大汗的長久之鷹睜眼一怒、大吼起來,像是要把自己全部交代在這裡一樣,然而襟裳喬治仍然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應該說,她現在用著一種精準的、逐漸加快的步速節奏,在為所有人的落敗倒數計時,這場比賽早就如定時炸彈,被早早設定好了;她的背影,那一團陰影在陰天中顯得不那麼黑暗、但仍漸漸佔據了整個賽道,整個觀眾席與所有看直播頻道的人眼中,此時長久之鷹、石野嵐與國際王子,宛如也都聽到了自己的倒計時一般、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長久之鷹不停全力怒吼衝刺,終於在她付出一切努力後,看到逐漸縮小的差距,這個兩身距終於變成一身距、半個身距、頸差,最終幾乎與她將要並肩-長久之鷹跑過了終點、累倒在地上,最終明白了一切,流下自己混合著不甘、以及某種喜悅的眼淚。
她的眼中已經沒有襟裳喬治的身影了,她在最後甩開了自己的最強一擊,率先衝線。
賽場鴉雀無聲。在這陰暗的天氣中顯得詭譎,開始有些竊竊私語傳出,雖然也有掌聲與歡呼,但更多的是人們的不解,為什麼從頭逃到尾的襟裳喬治逃得這麼輕鬆呢?我聽著身旁有些懊惱的訓練員長嘆一口氣,自顧自的面向小襟拍起了手,而全身上下因為在大冷天出汗,正渾身冒著熱氣的襟裳喬治做出了讓所有人意外的舉動,她走向我這邊的欄杆,我以為她要致謝了,但她此時卻越過我,與欄杆邊的幾個人擁抱了起來。
「我連你們的份一起跑完了!爸爸,媽媽!」
啊,她的家人來了。就在我還在張望的時候,我感覺背後有人把我推到那裏去,我尷尬的看著這一家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之前,小镝已經從我身旁走過去,一把抱住小襟,對方這次本能地又想掙脫,但是小镝這次不放。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拍起手來,幾個參賽馬娘,包含重新站起來的長久之鷹,也走過來要與小襟握手。我看著這一幕,都還沒想到要說什麼,就看到小襟對我笑了笑,繼續跟所有人握了握手。
這是日後被稱為「任性喬治」的傳奇開始,未來她將會牽動每個人的心,跑出震撼的成績,再次奪下G1,留下永遠被人銘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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