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娘同人】虛宿一．３

目白貝利的未勝利戰準備要開始了，通常這種比賽日我都會希望隊伍全員到齊，其實不用我說大家也會自發同行來觀賽，不過近日大家的比賽日程非常接近，尤其今天分別是貝利與果釀的未勝利賽，之後兩天也有隊內的人要出賽，平時會在休息室集合、最後一次討論戰術的我，決定不這麼做，直接進場觀賽。

檸檬糖依然人如其名，雖然已經是大學姐了，但還是跟糖果一樣黏著我走，我還沒有給她安排明確的賽程，我打算直接讓她跑完年底的大賽後，再做打算。桂冠戰士則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周遭，好像事不關己，但我知道她很在意，這種馬娘偶爾會有爆發性的表現，只要她覺得時機成熟－

今天也是小镝告別我們隊上的一周之後，很多事情沒有改變，很多事情正在改變，少了她的協助不至於讓我忙不過來，比起繼續在我們隊上默默無聞，她也的確該創造自己的下一段傳奇－雖然我自己這麼多年的經驗一直冷酷的在我腦海低語著：倖存者並不多。

未勝利戰通常在下午一開始就進行了，我並沒有給她過多指示，之前距離跑的有點長，1400的短距離應該沒太大問題；現場人數並不多，我跟檸檬糖肩並肩站在場邊，天氣很好，甚至感覺有些太過晴朗，我看著穿運動服的貝利走出賽場邊的廊道，她今天是第一人氣。她只是隨意的走動，沒有熱身，看起來也沒有什麼準備，很明顯她並沒有認真看待對手－這也是她之前幾場的主要敗因，賽前換個方式跟她說緊盯高人氣對手，卻沒想到這次她被觀眾們推上第一人氣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她沒問題吧？」檸檬糖問，這常常是她在對一件事情很確定時，要做的最後確認；我沒有轉過頭，只是稍微點了點頭。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她沒問題的。」說話的是很少見的目白光明，此時她正穿著學園的制服站在我們身後，若說目白全家都是大小姐，光明就是那位最內斂的大小姐，這位在不久前剛拿下G1春季天皇賞的馬娘，此時就像一個普通觀賽者般毫無驚喜地出現了。作為貝利的姐姐，她看起來依然是那麼波瀾不驚，但我很清楚她的到來，除了見證自己妹妹的比賽外，應該還有另外的需求。

「沒有喔。」看著回過頭看她的我們，她瞇著眼睛，一臉平靜地補上這句，宛如、不，就是已經看穿我的話。別人可能覺得莫名其妙，但我感覺她就是針對我來的，她那眼光在我身上。

馬娘紛紛進入賽閘中，未勝利戰跟新手賽馬娘賽一樣顯得有些簡陋，但依然走著應當有的流程，檸檬糖握緊了抓著場邊欄杆的手，當貝利走入閘門之時，我可以聽到檸檬糖大喊著加油，以及其他喧鬧的聲音，但還有一個聲音，感覺就像是這裡唯一我需要傾聽的聲音般清晰：

「之後呢？」

什麼之後呢？有些出神的我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越來越大的歡呼聲淹沒了，眼前正是準備跑過終點的貝利，她直直地望向終點，直到衝線－她終於贏下了未勝利戰，進入了下一個競賽級別。我這才想到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但除了困惑地望著我的檸檬糖外，桂冠已經把頭埋在筆記本裡做著筆記了，目白光明不知所蹤，在更遠的地方，那個我事後觀看比賽錄像才注意到的地方－馬娘之間的傳說，那無敗的＂紅色跑車＂丸善斯基，正一個人在場邊觀望著貝利的身姿。

我的直覺告訴我聲音不來自她，那個聲音更像個孩子－但卻充滿著成熟感，宛如大雷雨中，撐著傘時邊走邊自言自語般的低語。但現在晴空萬里，貝利在勝利後也不多做停留，馬上離場，從頭到尾只看了我們這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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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比賽後，走在選手離場廊道的貝利，此時除了感受到競賽帶來的疲累外，還有一絲輕微的抗拒感，她知道已經有人在那邊等她，但她並不想見她－

遠處果然有人站在那邊，那也是一名背負著目白之名的賽馬娘，她並不是魔性的賽馬娘、與那雙努力奔馳的琉璃腿，也不是草地的名伶、更不是呼風喚雨的逃亡者，不是人們的第一人氣，當然也不是那羊蹄山之春－她是目白多伯，那位曾被認為是目白家中興之主的馬娘，穿著學園制服的她，直直盯著貝利，貝利雖然心裡不願意，但還是接近了對方，直到大概兩公尺處，她就這樣保持與對方的距離停下。

「恭喜就不用了，」貝利一臉不悅的問：「那件事是真的嗎？」

「.......是真的。」多伯的表情雖然也看起來有些不悅，但比起真的憤怒，更像是在講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時的反應。

「那我會繼續跑下去。」貝利環抱著雙手說，鎮定的說。

「...我想也是，是我也會這麼說。」

「這是我們目白家每個人都會說的話。」

「妳的訓練員，知道了嗎？」

「他知道又能怎麼樣？」

多伯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貝利，雖然這的確也是目白家會說的話，但心裡仍想著這毛頭小鬼裝成熟到這個地步，還真是欠人教訓；她仍舊還是開口回應了句：「如果有其他消息，我會告知妳。」

「我們有群組的，姐姐。」貝利說著：「不要給自己壓力，又不是－」

「就說到這裡！」多伯喝斥般地發言，轉頭便走，走前留下了最後的訊息：「三個月後，我們還是要回去討論那件事。」

貝利沒有說些什麼，她內心也明白，那件事情她並沒有什麼決定權－誰都不覺得那是一件值得討論的好事。她遠遠的聽到了更大的歡呼，看來果釀的未勝利賽也結束了－她不悅的望向遠方，感覺這世界並沒有尊重她的感受。